音响烧人还是人烧音响?

2019-04-11
   上世纪八十年代,“音响发烧友”一词从港台流入大陆,用于形容那些对玩音响着迷的人们。我一直认为“发烧友”是带有讽刺含义的贬义词,但被很多人作为褒义词沿用到今天。后来,又派生出了“唱片发烧友”。“发烧友”很快在其他兴趣领域里面也流行开了,“相机发烧友”、“汽车发烧友”,诸如此类云云。
发烧友”由来
   一个人对某个感兴趣的东西表现出特别的痴迷,是很正常也是很好的事。但是,痴迷分理性的痴迷和非理性的痴迷。“发烧”属于非理性痴迷。
   在国外,发烧友,通常是用maniac这个词来形容,意思是迷恋某种东西到失态的行为。而狂热的爱好者则用enthusiast,意思是迷恋某种东西,激情燃烧到了极点,但依旧是理智的。
  而在我看来,“音响发烧友”是指那些不懂音响知识,是只追求音响效果的,只是一昧的追求音响带来的低频,高音,要求一定要达到非一般的效果才作罢。同时也没有耐心去学习有关音响方面常识,只是盲目跟风烧钱玩音响的人。他们,要么人云亦云、要么固执己见。
   音乐是帮助他们去玩音响效果的软件工具。他们确定一个和一套音响装置好与不好,主要看音响装置能把这张或那张唱片的回放表现如何,去寻找唱片里有或没有的想象中的音效。他们没有耐心安静和完整地听完一张唱片,只听声音剪辑,只听某几张或某类唱片,而且还是听片段。
   从音响播放中,听唱歌时要听到口水声、听钢琴时要听到钢琴击弦器上的榔头有在自己耳边敲击的“质感”、听提琴演奏时要听弓毛与琴弦的摩擦声,并追求由此引起的生理上反应——幻觉嗅到松香味,所谓的“木头”的味道。听铜管乐时要听到引发嗅觉器官嗅到铜臭味,听打击乐时要听到身体有被敲打的疼痛感幻觉等等。
   这类发烧友在描述器材和唱片时,都常用“松香味”、“贵气声”、“空气感”这些既不是音响术语,也不是音乐术语的词。这类音响发烧友,对事情的判断很偏激,固执己见,一旦遇到与自己观点不一致的人,就会激动地去争执,甚至因为争执翻脸。要么盲从某位发烧圈里的发烧名人,这位名人听什么,就跟着听什么;要么盲从什么“发烧圣经”书之类,照书上神说去玩音响和听音响。
勿盲从音响评论员
   发烧友经常追随一些主编,但一些主编既不是设计、制作和研究音响的专家,也不是音乐家或对音乐有很深研究的人。他就是一位玩器材玩得多(而且不是自己得器材)和听唱片听得多的人,他介绍器材和唱片的语言很发烧,所以被奉为发烧友追从的发烧偶像。这就是发烧友追捧发烧友的行为,而对于一些主编这是生意。这么多人花钱去买他玩音响和听音乐的感受。
   玩音响和听音响、听音乐,这本身是很个人的兴趣爱好,毕竟音响买来也是自己听的。其乐趣在于自己去感受和发现,我不反对对于器材的追求,毕竟总要有点追求生活才能多姿多彩,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花的时间和金钱去复制别人的感受。对这样不理性的行为,用“发烧”一词确实很准确,因为人发高烧会说胡话。
   再好的音响回放也无法和优秀的现场演出聆听相比,再好的唱片也无法和现场优秀的真人演出相比。借助音响听唱片是吃罐头,听现场真人演出是吃鲜肉,有本质的区别。听音乐,无论听现场还是听唱片,我们首先要追求的是音乐的感染力。没有音乐感染力的现场或录音,再发烧也是逼真的乏味。
   好的音响有助于捕捉和较好地还原生动的现场表演,但音响不等于现场,音响不等于音乐,音响是工具和手段,不是听音乐的目的。我们是借助音响听音乐,而不是在听音乐中去听音响。如果把非理性的发烧行为用到理性地探究一件事和去按照审美规律探讨和体验美,那得到的收获绝对比盲目的发烧多得多。
   是发烧还是迷恋,得由理性把关,自己做主,而不能让非理性统治自己的行为,盲从他人,让别人做主。